花娘还想要还嘴,说自己的房间没有收拾好,再一抬头,就看见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,看见她的目光之后,谄媚的笑着,声音微微尖锐。“姑娘,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您随杂家过来吧。”花娘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。所以刚才回来的不仅仅是场主,还有这太监也过来了吗?看来实在是她想事情想的太入迷了,还是赶紧溜吧。还没等出门,场主的声音便成身后响起来:“她说什么了?”花娘讪笑了下,“果然还是瞒不过场主,不过我和城主只说了一些寒暄的话,没有提到你,场主可以放心。”花娘看着场主的眼睛,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说完这句话之后,场主的气息好像更冷了几分呢?奇怪了,这一次他回来,好像气息也比之前阴沉了不少。难道是在外面受气了?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感觉场主的脾气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,天下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,但是在她看来,男人才是最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的。但是现在,这场主好像是越来越不擅长了。花娘匆忙离开关上了门,不想要再看着自己家场主阴沉的样子。虽然这么多年,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场主的脸,但是现在也能想象得到这张脸有多难看,毕竟场主很少有将自己的情绪释放的这么明显的时候。还是跑为上策。而此时关上门之后的场主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,明显十分烦躁。她分明已经想起来他了,他能感受得到,但是为什么,她根本就不想要看到他,甚至可以说厌恶,躲着他。他们……本来不应该如此生疏的。修长的手指覆上金色面具,面具被缓缓摘下。那张面具之后的脸缓缓出现。皎如银月,净如冬雪。这张脸漂亮到人神共愤,不像是人、神、而是灵,聚集天下的灵气而形成的灵才会有如此无可挑剔的容貌。漂亮的和他整个人的气息完全不符,因为是极度的柔和。可是整体仍然是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,眼神沉着的像是深蓝色的海底,让人一眼沉溺。摘下面具之后,那双金眸不再是金眸,而是不可见底的蓝。他将面具放在桌子上,蓝眸中的情绪是说不出的复杂。难过吗?他万年来,似乎从来都不知道难过是什么。埋怨吗?他好像是最没有资格埋怨的那个人。可要是说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,毕竟曾经有着最亲近关系的人,现在却和他连陌生人都不如。甚至不如,曾经在北荒见到的那一次,那时的她最起码是愿意让他靠近的。场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月儿。是哥哥错了。……云归月洗漱,看着水盆里自己的脸,任由水滴从脸颊上滑下去,却始终都没有动弹。刚才那气息有多近,近到她身上的汗毛仿佛都要竖起来了。怎么就那么巧合,在她想起来一切的时候,他来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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