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烟猛地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:“我不准你这么说!我有钱,我有的是钱!”
“只要能救你,哪怕把整个姜氏都卖了我都在所不惜!秦简,你不是最爱跟我比吗?”
“你赢了,你赢了这七年所有的局,只要你活下去,我把合伙人的位置给你,我给你当助理,你想怎么羞辱我都行!”
我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,只有浓浓的疲惫。
“姜明烟,这七年,我们到底在争什么?”我无力地闭上眼。
“争谁的方案更完美,争谁的绩效更高,争谁能先把对方踩在脚下。可是争到最后,我没了命,你没了魂。”
“这种赢法,真的有意思吗?”
姜明烟僵住了,她缓缓跪在我的床边,把脸埋进我的手心里,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指缝。
“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她哽咽着,声音支离破碎,“秦简,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死。”
“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。三年前你走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因为厌恶我才离开。”
“我想把你逼回来,我想让你求我,我想让你离不开我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大,只要我能掌控你的一切,你就会永远留在我的视线里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写满了哀求:“我错了,我用最残忍的方式,毁掉了我最想留住的人。阿简,给我个机会补救,求求你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姜明烟,我真的累了。”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费劲,氧气罩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。
“这三年,我每天都在还债,还我爸的债,还你的债,还这个圈子的债。现在,债清了,我也该休息了。”
我拒绝了所有的后续治疗。
姜明烟甚至想强行把我推进手术室,但在我用绝食和拔掉输液管抗议后,她终于崩溃了。
她妥协了。
她搬进了病房,每天亲自给我擦脸、喂水,给我讲公司里的琐事。
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周,我提出想离开医院。
姜明烟沉默了很久,最后红着眼睛点了点头。
她推着轮椅,带我回到了我们最初入职的那家公司大楼。
那是我们一切恩怨开始的地方。
顶层的天台风很大,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姜明烟脱下大衣外套,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,然后推着我走到了天台边缘。
这里已经被她布置过了。
满地的红玫瑰,在夕阳的余晖下红得耀眼。
那是她欠了我七年的告白,也是她迟到了十年的温柔。
“还记得这里吗?”我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,声音微弱。
“记得。”姜明烟蹲在轮椅旁,握着我的手,“那是我们入职的第一年。”
“那天晚上,我们为了抢一个方案,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,最后谁也不服谁,就在天台上喝了一整夜的廉价啤酒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天晚上,你喝醉了,指着那片灯火说,早晚有一天,你要让这整座城市都记住你的名字。”
我转过头看向她:“姜明烟,你做到了。你现在是圈内最顶尖的合伙人,所有人都敬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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