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被警察带走去协助调查纵火案的后续,会所大厅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却照不透我心底积压了十五年的阴霾。
我重新回到那间狼狈的包厢。
此时,曾经那些冷嘲热讽的同学们已经跑光了,只剩下残羹冷炙,和那一地破碎的红酒瓶渣。
我坐回角落,看着桌上那只被林浩捏碎的、属于我的旧表。
这时,会所经理亲自推着餐车走进来,换上了一壶最顶级的龙井。
他小心翼翼地帮我续杯,言语间满是讨好。
“顾小姐,剩下的那些人,我已经让法务部给他们的单位发了律师函,罪名是由于恶意传播隐私给顾氏资本造成了商誉损失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这些人,以后在市里的职场上,再无立足之地。
三天后,林氏地产宣布破产清算。
林家所有的资产被法院冻结,林浩名下那辆劳斯莱斯被查封时,他还试图躲在后备箱里,被交警拖出来时,身上还穿着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,只是上面已经满是尘土。
我在拘留所见到了林浩。
他此时已经剃了平头,穿着蓝色的马甲,那双曾经握着红酒杯的手,现在满是冻疮。
“你那天说的秘密,是什么?”我隔着玻璃问他。
林浩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光,只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意。
“顾清……你以为拿回公司就是赢了吗?我爸当年烧老宅,不仅仅是为了那块地。
地底下……埋着你爸当年贪污顾氏资产的证据。他烧房,是为了帮你爸毁尸灭迹。”
林浩咧开嘴笑得极其难看。
“顾清,你爸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你是给一个罪犯报了仇,这感觉爽吗?”
我看着他,直到看进他灵魂最深处。
“林浩,我爸是顾远山,他这辈子最干净的事就是养了我。你说的那个证据,其实是我爸留给我的遗嘱。地底下埋着的,是当年林建国行贿的账本。”
林浩的笑容僵住了,他疯狂地摇头。
“不可能!我爸亲口告诉我的!”
“他那是怕你这个没脑子的儿子说漏嘴,才编了个故事骗你。”
我站起身,冷冷地看着他彻底崩溃,看着他疯狂地撞击着玻璃窗。
走出拘留所,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匿名信,信封上贴着一朵顾家老宅曾经种满的雏菊花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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