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繁音慌乱地弯腰捡起那枚戒指,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她不敢看姐夫震惊的眼神,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,强行将我拉出了病房。
“你疯了吗?在姐夫面前乱说什么!”
到了走廊尽头,许繁音才松开我。
她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“我乱说?”
我甩了甩被捏疼的手腕。
“许繁音,戒指为什么会在那里,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除夕夜,灵堂前,你看着他的眼神,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。”
“那时候,你哪怕回头看我一眼,哪怕一眼,你就会看到我在摘戒指。”
“我那是”
许繁音张了张嘴,却无力辩解。
我嗤笑一声:“许繁音,别骗自己了。”
“结婚三年,我生病发烧你不管,我胃病犯了你自己去睡觉。”
“怎么到了姐夫这里,哪怕是一声咳嗽,你都能急得连鞋都不穿冲进雪地里?”
“够了!”
许繁音恼羞成怒。
“孟秉,我对姐夫只有责任,大姐不在了,我照顾他天经地义!”
我将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拍在她的胸口。
“别侮辱责任这两个字了。”
“问问你自己的心,你每一次睡在我身边的时候,心里想的到底是我是谁?”
许繁音僵住了,任由那张纸飘落在脚边。
“我不怨姐夫,他什么都不知道,他是无辜的,我只觉得你恶心。”
“许繁音,签字吧,财产我一分不要,我只要离你远远的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“孟秉,你敢走!”
许繁音气急败坏。
我脚步未停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。
走出医院大门,京港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初雪。
我搬出了别墅,住进早已租好的小公寓。
姐夫知道了真相。
聪明如他,怎么可能猜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。
三天后,姐夫约许繁音在医院楼下的咖啡厅见面。
许繁音赶到的时候,整个人憔悴了一圈。
“姐夫,你身体还没好,怎么下来了?”
许繁音关切地问道。
姐夫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来跟你和小秉道别的。”
许繁音愣住了:“道别?你要去哪?这里医疗条件最好”
“我要回老家,孟宜在那里,我的家也在那里。”
许繁音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来。
姐夫叹了口气:“小秉是个好男人。”
“那天在病房,我看到他的眼神,作为男人,我知道那种绝望。”
“你大姐走后,我的心也跟着死了。”
“这辈子,我只有孟宜一个妻子,也只爱她一个人。”
“你对我的这份执念,是对大姐的背叛,也是对小秉的伤害。”
“你把我的尊严,和小秉的真心,都踩在了脚底下。”
说完,姐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许繁音独自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,久久没有动弹。
白月光之所以美好,是因为它挂在天上,干干净净。
如果你非要把它拽进泥潭里,那它就什么都不是了。
许繁音弄丢了高洁的月光,也亲手掐灭了身边的灯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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