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阁

第六章（第1页）

6

徐成俊别过脸去。

徐成杰一步步逼近。

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，快捷键拨通了警方的号码。

这是约定好的求救信号。

“嫂子，听话。”徐成杰笑得很冷。

“打了这针，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暖暖我们会好好照顾的，毕竟……她的肾还能用两次。”

针尖在眼前放大。

我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过去。

徐成杰躲开，花瓶砸在墙上，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“抓住她！”婆婆尖叫。

徐成俊扑过来，我侧身躲开，朝楼梯跑去。

三楼，只要跑到三楼——

我冲上二楼时，徐成杰已经追到楼梯口。
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他吼道。

三楼的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尽头的阳台门透进一点月光。

前世，温温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。

我冲进主卧，反锁房门。

我冲到衣柜前，用力推开柜门，伸手去够顶部的开关。

门被撞开了。

徐成俊冲进来，眼睛血红。

徐成杰跟在他身后，手里的注射器还在。

“结束了，安宁。”徐成俊喘着粗气，“签了字，大家都好过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们知道，我为什么一定要来三楼吗？”

他们愣住。

我走到阳台门边，推开玻璃门。

夜风灌进来，吹起我的头发。

“因为这里，”我转过身，“是你们杀死我儿子的地方。”

楼下传来警笛声。

婆婆冲进房间，脸色惨白，“警察……警察怎么来了？”

我抬起手，指了指衣领的纽扣，

“从进门开始，你们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在直播。”

徐成俊的脸色瞬间死灰。

徐成杰扔下注射器就想跑，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倒在地。

婆婆瘫坐在地上，旗袍下摆在颤抖。

她抬头看我，“安宁……妈错了……妈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。

“你错了，但不是因为伤害了我的孩子。”

她怔怔地看着我。

“你错在，”我轻声说，“以为所有母亲，都像你一样。”

警察给她戴上手铐时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
“安宁！那些债主不会放过我们的！他们会杀了暖暖！你救救她，求你——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她是我的女儿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用我的命保护她。”

下楼时，徐成俊被押着经过我身边。

他停下来，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当年没听我妈的……”
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徐成俊，余生都在监狱里，慢慢后悔吧。”

警车驶离老宅时，天快亮了。

林薇告诉我，徐家三年前就和境外器官贩子有联系。

我公公的投资失败，根本就是骗局。

“还有这个！”林薇翻到最后一页。

我女儿血型一栏，暖暖是o型，我和徐成俊都是a型。

“o型血的孩子，不可能有两个a型血的父母。”

林薇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安宁，暖暖她……可能不是你的亲生女儿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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